台湾同性婚姻合法(附:台湾同性婚姻登记数量)

2019年5月24日,台湾省同婚专法正式通过实施后,至2022年5月24日正式满三周年。从2019年到2020年,分别有2939对、2387对同性伴侣走入婚姻,换句话说,这两年有共超过5000对同性伴侣登记结婚;截至2022年4月30日止,总计已有7906对同性伴侣登记结婚。其中女性同婚5469对,超过7成;男性同婚2437对,不到3成;至于终止同性结婚登记共有1131对,离婚比例约14%,其中男性313对,女性818对。而异性伴侣这段期间结婚约37万对,有约15万对办理离婚,比例高达40%以上(以同时期离婚对数除以结婚对数计算)。

台湾同性婚姻合法(附:台湾同性婚姻登记数量)

专法通过3年内民众认同度提升23.5%

台湾省性别平等处(以下简称“性平处”)表示,据调查显示,有60.9%民众认可同性伴侣应享有合法结婚权利,较同婚专法通过前的2018年调查时的37.4%,提升23.5个百分点,也较2021年调查提升0.5个百分点。且有71%民众同意“同性配偶应该有领养小孩的权利”,71.8%民众同意“同性配偶一样能把孩子教养好”,民众逐步认可同性伴侣除享有平等成家的权利外,也应有领养及教养小孩相关权利。

性平处还表示,民众对跨性别者的了解及友善程度方面也逐步提升,有66.9%民众同意“跨性别者包括男跨女或女跨男,装扮常和自己的生理性别不同”,较去年调查增加5个百分点;76.5%民众同意“跨性别者可以选择自己最舒服自在的打扮在学校读书或在职场工作”;高达89.4%民众认为“可以与跨性别者当同事”。

性平处指出,性别刻板印象方面,传统性别角色定型观念持续松动,有72.9%民众不同意“男性的责任是赚钱,女性的责任是照顾家人”,有78.7%民众不同意“太太应该比先生花更多时间在做家事”,有92.0%民众不同意“女性不适合念理工科系”, 其中高达91.2%民众同意“女性和男性一样适合当高阶主管”。

性平处称,近年积极推动友善生养环境文件,从2021年7月起推动“扩大不孕症补助”、“增加产检补助次数及项目”与“育婴留职停薪津贴从6成提高到8成”等措施,经统计2021年7月到2022年3月,申请育婴留职停薪整体人数较2020年同期增加3成2,其中男性申请比率增加更高达6成8。

调查结果还显示,高达84.7%民众认为“近年所推动的扩大不孕症补助、提高产检补助及育婴留职停薪津贴、育儿津贴等文件,有助民众安心生产、育儿”,显示部门推动友善生养环境文件已具成效,且获得多数民众认同,有助于支持女性工作与生活衡平,并促进男性共同分担育儿责任。

性平处表示,这次调查对象为年满20岁以上的民众,以电话访问方式进行随机抽样调查,共计完成有效样本1076份,以95%信赖度估计,抽样误差约为正负2.99个百分点。

由此可见社会环境虽然并非一夕改变,但仍可见法律持续带动社会观念对同性更友善。

民间调查同性社会接受度提升,身边有同性亲友的人增加11%

民间“彩虹平权大平台”今年5月也发布相关调查,结果发现社会接受度来说,在路上看到一男一女接吻、以及两男接吻、两女接吻的接受度比例与去年相比大幅增加,不论是男性或女性的部分都增加约10%左右,显示社会上对同性表露亲密已逐渐视于日常。而针对身边的人是同性,包括同事、同学、领导、民意代表、亲戚等,都在64%至73%之间,显示社会上对同性接受度逐渐增加。

而过去接受度相对较低的“是否接受自己的小孩是同性”,较去年提升6.9%到59.2%,更较前年提升10%,显示在这一题上,台湾省民众也逐渐走向接受孩子的方向。

整体而言,女性比男性更为友善、学历越高越友善、世代差异显着;另外有熟识同性亲友的受访者,在所有的题目中都有较高的正面表态,今年18-39岁的人群中,有同性亲友的人有61.9%,也较去年增加11.5%。

而针对支持同性配偶共同收养无血缘小孩的比例来到67.4%,较去年成长8%。今年度问卷第一次将人工生殖的部分拆分为女同配偶使用人工生殖技术与男同的代理孕母议题分别调查民众支持度,女同获得57.3%支持,男同代孕不支持45%比支持46.7%稍多。

本次民调由彩虹平权大平台委托趋势民调公司,针对台湾省18岁以上之民众,于2022年3月19日至4月19日执行电话(含座机与手机)民调,有效样本1085人,在95%的信心水平下,抽样误差在±3.0个百分点之内。

平台负责人指出,从文件来带动社会态度的友善,台湾省不是世界上唯一的例子,加拿大2000年通过婚权时社会支持率只有3成,但2015年已进步到超过7成,而美国则是2015年全国通过后支持度也稳定上升,同时,美国医学会儿童期刊也指出,同性恋与双性恋青少年的自杀率随之下降,所以看得出来社会文件的改变对青少年的健康非常重要,部门如果愿意从法制上改变,社会随之改变的程度也会很快速。

台湾省婚后共同收养子女仍是挑战

但可惜的是,目前同性仍无法依法在婚后共同收养子女──让已收养子女的单身同性在合法结婚后,配偶依旧无法透过收养拥有孩子亲权。2022年4月,已举办听证会倡议修改文件;相关部门则响应,将在2022年5月底之前提出评估报告供参考。

承上,台湾省作为国内第一个实施同婚专法婚姻的省份,固然值得骄傲,但法制上仍有不少改进空间。而至于日本及韩国,近况又是如何呢?

日本首次出现“不允许同婚就违宪”的判决

日本的伴侣登记制度,要从 2015 年 11 月说起。

当时从地方自治出发,日本东京的涩谷区和世田谷区率先起跑,开始实施“伴侣登记制度”;发展到 2022 年 5 月中,导入此制度的自治体共有 212 个,普及率有 52.38%。也就是说,超过日本一半的地区,都开放伴侣登记制度。

但问题来了,伴侣登记制度并不等于同性婚姻制度;内阁府也表示,部门内部并没有专门负责的部门,且伴侣制度也没有法律效果。

不过,日本的平权协会认为:地方自治团体越是开放伴侣制度,就越能引起司法重视,进而得到“现状否认同婚”应属违宪的判决。他们的期望,终于迎来了第一道曙光。

2021年3月17日,数对无法结婚的同性伴侣共同起诉。承办案件的札幌地院,则在判决指出:“日本法律不允许同性结婚,是违宪的”,这是日本法院首次认定“现行民法未开放同婚”违反宪法平等精神的重要判决。

换句话说,法院认为:同性婚姻和家族等制度会随着传统和国民感情等社会各种因素有异,应以个时代的整体状况而定,像是具体的夫妇和亲子关系来综合判断。

法院接着说道:异性恋和同性恋只在性倾向有所不同──这无法依照自身意思选择,所以不论人民为何种性倾向,所能享有的法律上利益并不因此有差别。

因此,法院义正词严地提及:日本未能提供同性恋者适度的法律手段,让其享受婚姻所生的各种法律效果。此外法院也考虑,日本及其它各国要求弭平同性恋和异性恋者之间差别待遇的声浪逐渐高涨,若仅以否定同婚价值观的国民仍不在少数,进而否定同性恋者的法律上利益,这样的做法是否合理,还有很大的斟酌空间。

总结来说,立法者未能提供同性恋者法律手段,让其享受婚姻的法律效果,已经超过立法裁量的范围;这样不合理的差别待遇,已违反宪法第14条平等权。

除了札幌之外,在其它倡议同婚团体的努力下,陆续有人接力在东京、名古屋等5个地方法院提告;札幌地院的判决,会不会有抛砖引玉的效果?值得继续关注。

韩国仍然否认同婚,但相关法制逐步松绑

在南韩,社会风气相当保守,公开同性性向的伴侣相当少数,同性婚更无法受到承认;甚至连前总统文在寅也曾公开表示反对同性婚姻合法化。同性伴侣的处境可说是相当坎坷。

例如2013年,韩国知名电影导演金赵光秀和其伴侣在首尔举行结婚典礼后,随即向户政机关提出结婚申请,却被驳回;再来,他们转向首尔地方法院诉请缔结同性婚姻,也在2016年被驳回。

不过,这样的停滞,却陆续在民间企业到司法判决上出现转机。

2019年12月,韩国航空业龙头──大韩航空,就认定一对40几岁的女性伴侣是所谓“家属”,可以合并计算里程数(起因是该等伴侣申请证明文件,且该等文件是在同婚合法的加拿大境内发行)。

上述这个案例也促使韩国航空业开放认定,也就是说,如果在肯认同婚的国家取得婚姻证明书,就可以登录为家属。亚细亚航空也表示,若有能证明家属关系的文件,同性伴侣也能够登记为家属身份,藉此合并计算里程。

另外,韩国的军事刑法向来有处罚同性性行为的规定。2022年4月21日,这样的规范却被韩国大法院宣告违宪,认定违反平等权、人性尊严及价值,以及幸福追求权,并过度限制军人的性自主权。

事情的起因于2016年9月和12月。一名男性军官A和副士官B,于勤务时间外,在营区外的单身宿舍合意发生性关系,其后A和其他男性军人也有同样的合意行为。A等人因此被以违反军事刑法“进行肛门性交或其他丑行者,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起诉;案经一、二审都宣告有罪判决,来到大法院才宣告前审判决违宪,改判A等人无罪。

针对“同性军人间在私人空间、基于合意所发生的性关系”,大法院认为:私人空间下自发的性行为,很难认为会直接具体侵害军人共同的健全生活和军纪,不该用军事刑法处罚。

其次,随着时代变迁,不该再认为性行为客观上会对一般人产生性羞耻心和嫌恶感,并违反性道德观念,也就是说,针对“在私人空间,自发且基于合意的性行为”,很难找到合理的处罚理由。若仅以“军人身份”为由,过度限制其性自主权,就会侵害宪法上的平等权与人性尊严,并有过度干预幸福追求权的疑虑。

韩国实务界认为,大法院肯认同性性行为本身并不具有处罚价值,并宣告违宪,是相当有意义的。为本案奔走的军人人权中心所长,也在记者会上欣慰表示:让同性合意性关系受到处罚的恶法,终于从韩国消失了。

韩国从留有处罚规范、迈向不罚的一小步,之后是否会继续加速朝肯认同婚的方向前进?就留待后续观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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